高举过头的酒杯 盛满一捆捆的虔诚 眼波闪耀 燃烧在东方荷塘  墓碑上铭刻着 “他死于追求非法的激情”
一个八十年代的孩子。
喜欢把句子拆开来念,破破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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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11 11:51:00 | By:bugs]
TMD 仅以此文纪念我那飘忽的青春
丢失的二分之一机会
——“
我听见了,把机会交给了她。
    1
.硬币
    
    
我终于想起了口袋里的硬币,它们都有两面。有着均等的二分之一机会从空中落下,如果用正面代表YES,反面代表NO,它就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我掏出一块硬币,把它放在大拇指上,正面朝上,那是自己一个细小的习惯。我仔细地看着它的光泽,那是一枚新的硬币,2001年,干净地,还没有沾到灰尘,也没有沾到哪一个人的指纹,它的光泽刚刚流出来,像时间一样清澈。我的手臂向下移,然后做了一个加速上升的动作并且在大拇指上加了力。
    
硬币飞了出去。
    
我没有听见那手指碰到硬币的声响,那个声音一定发出了,但也许被邻桌某一个女士的咀嚼声所淹没。硬币快乐地离开我的手指在空中翻腾,像是闷得久了而得到机会所以不停地旋转着,金属的光泽跟随它的轨迹发亮。我循着那光亮的方向看过去,有一个人,她的手表很好看。
    
硬币辗转地到了最高点,然后要落下来,它的翻腾变得慢了,好像在吸引更多的注意,不过速度在变快,它无论如何摆脱不了那致命的加速度。我伸手去接,它却不紧不慢地从擦着我手掌皮肤的边缘滑下来,我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可它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一些,穿过了我的腿,掉在了地上。
    
它立着,在地上又打了几个转,然后才的一声,好像用尽了力气,终于倒了下来。硬币的光泽在桌子底下立刻被隐匿了起来,我不得不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它。
    
是正面。是YES
    
    2
.她
    
    
她在我的对面坐了很长时间,可能是在等人。也许在看人。可是我只专注着自己的事情,一直没有静下来端详过她的脸,也许再仔细地看一遍,我就不再会忘记。
    
我只注意到她的手表,塑料的,没有金属的色泽,这样得到的时间似乎是没有质感的。她手表的表面用了夸张的几何构图,几个圆形和方的形状,灌着鲜艳的颜色;还有迷彩的表带,像能够穿梭时空的UFO,围着她的手臂不停地绕。手表戴在她手上很好看,因为她的手臂很白,这我看仔细了,并且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白净的女孩子一般是讨人喜欢的,因此我猜想她会比较漂亮。
    
我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手表的指针,它们蜷缩在那些夸张的颜色里,而且是扭曲的,歪斜的,微微颤抖,可以让人辨认的出来的是它们朝着某一个方向一格一格执着不停地走。这个时候我有一些怀疑,她手腕上的究竟是一个精致得像装饰品的手表,还是一个奇异的能够指示时间的镯子。
    
    3
.机会
    
    
我让硬币帮我做了决定:去参加那家百货公司的面试。
    
我曾想过时间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会是一个白皙的女孩,很干净的样子,羞涩地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貌,她总是哭,但是并不任性,随和又平静地把自己流下的眼泪分给每一个人。盛放她眼泪的容器叫做钟,或者表;当一个卖钟表的售货员一向是我的心愿,因为喜欢钟摆的声音,他们是有风度的绅士,有节奏地领着时间向前漫步。
    
钟表柜台上摆着无数圆盘,有指针不断地绕着它的轴心转,它们通常指示着不同的时间,直到某一天它们被一个需要时间的人带出那扇门的时候,指针指的位置会被拨到和别些一样的地方。在这之前,钟表柜台是令人晕眩的,却保管着时间的灵性。
    
所以,我一直相信卖钟表的售货员是需要巫术的,巫师是一个可敬的职业。可是我不会用巫术,但对于这一点不曾有过担心,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能够学会。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的家人始终不赞同我只去当一个卖钟表的售货员,他们说我应该写小说,如果喜欢时间的话,可以写关于她的思考和童话。
    
我想听自己的,又不忍心置家人的劝告不理。于是我把从口袋里摸出的第一块硬币抛到半空,看着它落下来。看着它为我选择一个机会。
    
然后它告诉我,应该听自己的。
    
    4
.丢失
    
    
那一天去面试的时候,我迟到了。我在百货公司的门廊里徘徊,后来从办公室里走出一个人,他告诉我,面试结束了,他们请了一个中年的女人来卖钟表。我问他我如果没有迟到,现在会不会有机会站在柜台前面。
    
他没有回答。我猜想他会说不,因为他们要的是拿捏时间的巫师。
    
可是我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忘记了挂在墙上的那个钟总是会慢。他老了,也许他想追上时间轻快的脚步,可是力不从心;他也总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却马上睡着了,梦见从前的自己和时间一起漫步的样子,口水从苍老的嘴角边淌出来。然后他会忘了他还要走动。
    
我开始怨恨他,他害得硬币给我的二分之一机会也丢失了。我看着他,他的样子曾是我喜欢的,很简明,一个粉白色的底面而且线条干净,再有的是几个圆体的阿拉伯数字,我曾无数次从他那里得到时间。但他实际仍然是新的,只是蒙着灰,显出倦意。他同时是值得同情的,如果不去追赶时间,他还会不会变老。
    
    5
.她
    
    
她走到我身边。
    
我坐在百货公司门口的椅子上,表情落寞。
    
自从决定去面试,已经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工作了,我辞掉了原来的那个职位。我想应该有几片树叶从天空上无端地飘下来,砸在面前的地上,这样多少可以渲染一些我的心情。可惜这是夏天,那是她的衣服和裙子告诉我的。
    “
你是不是不开心呵?
    
也许是的。她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仿佛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一座被时间凝固而不会说话的雕塑。突然觉得阳光刺眼,我看到了她的手表,反射了阳光。
    
那手表很好看,然后我抬起头来看她的脸,和她手表一样可爱。她应该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她衣服、裙子和手表的颜色都是鲜艳的,喜欢这些颜色的人总是有着不断的快乐。
    “
喂!你有没有听见呐!
    “
听见了。你有什么事?我的语气是灰色的,她会知道我并不开心。
    “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真的。
    
我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所以没有回答。
    “
这样吧,晚上六点,我会在那家餐厅里面吃饭,我请你,她把在最后三个字上顿了顿,并且用她带手表的那只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幢建筑物,就是那家楼上面挂有一个钟的。
    
我循着她的手,没有看那个方向,那是我常去的餐厅。我只看着她的表,想起来那个夸张的颜色,她曾坐在我的对面。
    
    6
.决定
    
    
YES or NO的选择里,我永远是一个失败者,虽然我总是抱着十二分的虔诚:我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硬币,把它擦擦干净,正面朝上放在大拇指上,让它在空气里翻转,听着它的决定。
    
我知道自己会二分之一的机会,无论失败或者成功。
    
可是似乎我的幸运总是不够,每次硬币给我的二分之一机会却会不知觉地丢失了,也就是失败,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下一次我一定不按硬币的答案去做,而且换一个相反的方法。不过就像带硬币在身上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一样,我始终没有勇气去打破什么,我坚信着这一次硬币会赶在时间之前把结果告诉我。
    
    7
.我的钟
    
    
我把那个苍老得总是慢的钟从墙壁上拿了下来,掸了掸灰,我终于真切地看到了他的样子,他走的每一格都是颤巍巍的,直到花了两倍的时间才无奈地动了一下。我想到他是可怜的,又想起他是可恶的。
    
走出家门,在路口拐了一个弯,准备把他扔到路边的垃圾筒里。我轻轻地将他朝垃圾堆里一掷,霎时竟有不忍,但他还是飞了出去,像一块在半空飞旋的硬币,无所依着。可是他比较重,又已经衰老,一下子坠落到一个软绵绵的什么东西上,弹了弹。几只苍蝇从他下面飞了出来,嗡地一下不知到了哪里。
    
钟落了地,那根秒针颤动了一下,停在六点整,好像死了一样。
    
    8
.机会
    
    
她的眼神在暗示着她已经爱上我的眼睛,连同我这个人。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否像她所说的如一个深刻的漩涡,不过我几乎明白这只是一个并未全然长大的女孩无谓的悸动。
    
我没有说话,她却继续站在我的旁边,她的体肤是白皙的,长得像我想象中的时间,终于开口:我已经爱上一个女孩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可,你们会结婚么?
    “
可能不会,因为她太远了。我忽然觉得时间其实离我很远,我根本就找不到她。
    “
如果你们结婚的话,会请我喝喜酒吗?
    “……
会。
    “
嗯。到那个时候,我会把我的手表送给你。
    
她扬了扬她的手,让我看见那个好看的手表,我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她手上那个美妙的东西。她转了身,我猜想她要离开。她迈了几个步子,然后转过头来:
    “
别忘了,晚上六点!
    
我在椅子又坐了很长时间,想她可以马上忘记我,就像她轻易之间爱上了我;想要不要到那个餐厅去。我看着天,犹豫了很久,仍旧没有决定。很久以后我站起来,发现了口袋里被疏忽的硬币。
    
    9
.正面。YES
    
    
我朝了餐厅的方向走过去,这条街是我熟悉的。人群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令我想起许许多多美丽的泡沫。我不知道自己走得多快,只晓得这样的速度是我所喜欢的。当然,白皙的女孩其实也是我喜欢的,所以我撒了一个谎,说我爱上了时间。
    
太阳开始落山,可我不是诗人。
    
走到餐厅门口,我问门口的服务生时间。“7点。
    
我怀疑他的品行,拽着他的领子:你老实说,现在几点,我不想跟你开玩笑。
    “
7点呀,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他的手表是金属的,银色,有着沉稳的质感,于是我相信了他的时间。
    
我走进去,望了一眼我平时坐的那个位子,坐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他的头发已经全是白色,并且谢去大半。我想起躺在垃圾堆里的我的钟。
    
又转头看着我对面的那个座位,她已不在。
    
    9
.反面。NO
    
    
硬币的NO决定了我不去餐厅,再有,我也想家。我有一个记忆告诉我,这个情景是我熟悉的,是我经历过的。可是想不起我将走到那里,只能暗自思忖应该按照记忆里的轨迹,还是另辟蹊径。
    
我的勇气告诉我它并不足够,于是我跟着记忆走。
    
我把自己混到了人群里,那洗发水的味道加强了那似曾相识的情绪。这是一种快乐的情绪,没有压抑,也没有丢失了的机会。
    
最后,我发现自己原来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绕回了那幢挂着一个钟的建筑物,我抬起头的时候,熟悉的感觉突然不见,看着餐厅门前的服务生,他的手表指着7点,我忽然知道,她已不在。
    
    10
.殊途同归
    
    
我有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她的感觉,可是现在又找不到她。
    “
你迟到了,这次不请你了。等下次吧,你答应过请我喝喜酒的。
    
她的话音散得比她出现更快,她轻轻地转了身,她的头发一下飘到了她的肩上,那是柔顺得飘渺的头发,黑得发亮;还有她的手表,比霓虹灯鲜明。
    
没有想到自己竟开始留恋她的脚步,我看着她的身影模糊在洗发水的泡沫里。
    
我看见远处的钟,扭曲的指针在钟面上游走,但执着。我不知道它指在什么位置,我想让它指着她会出现的时候。
    
可是,她给过我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吗?
    
    11
.时间
    
    
自从那个钟被我丢弃以后,时间对我而言就开始变得虚妄。我不能从自己的感觉里判别自己究竟坐下来,经过了一秒钟或一个小时,也不明白简简单单的一秒钟对我和别人意味的长短是否一样。我尝试了很多东西,比如呼吸和情绪和思念,可是找不到可以替代钟在我生命中位置的东西,而且我确信那不会是我或谁的感觉。
    
不久以前,我的脑袋里曾有一幅清晰少女的图样,她的名字叫时间。我时常温习她的容貌,可在我丢了盛放眼泪的容器之后,她的样子却模糊了,我记不起她是不是有两个眼睛、一张嘴巴,就和所有平常的女孩一样哭泣,那些特征随着时间全被打翻。
    
我开始去花时间想念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它们赋予时间质感,虽然我曾被它搅得心烦意乱,不能入睡,我看清楚真空会让人孤独以至痛苦害怕,时间不应该被丢弃。
    
而那女孩像是时间零落唇边的眼泪,蒸发了不着痕迹,我没有再见过她。
    
我没有再到那家餐厅吃过饭,也没有再坐在路边,我没有想过再去见她。
    
    12
.祭奠
    
    
我过了很久才经过扔掉时间的地方。也许并不久,但那个钟连同许许多多被别人遗弃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有几只苍蝇守护着这尚存一息的净土,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苍蝇是类执着的动物,像人类一样留恋着逝去。
    
我站在一旁,经过很久。也许并不久,但我哭了,时间几乎令我忘了眼泪的味道。我后悔扔了亲爱的朋友,因此丢了时间而在时间里成为一叶孤舟迷失方向。我想找回我的钟,我的朋友,我还要找回时间,找回无数因硬币而丢失的二分之一机会。
    
有一个小女孩走到我跟前,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她扬了扬一张纸巾,很久。也许并不久,我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样子。她扎着一个小小的伏贴的辫子,她长大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一张圆得想钟盘的可爱的脸。
    
我没有理睬她,直到很久以后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东西。也许并不久,因为这个像手表的镯子有着很鲜艳的颜色,大块大块的几何构图。
    “
也许会有一个世界,或者许多世界,像储蓄罐一样存放着我们丢失的许许多多二分之一的机会。小女孩懵懂地看着我,很久。也许并不久,我对她说:我希望可以找到这个世界。
    
    13
.世界
    
    
这一次我自己决定了去买一个钟。
    
这个柜台熟悉的,我曾经去面试想当一个卖钟表的售货员。扑面而来的许许多多的钟给我风的感觉,迎面而来,还有海洋,更贴切的是一个世界,一个令人晕眩的世界。
    “
先生,您想要什么?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我想起有人告诉过我,他们请了这样一个人来卖钟表。她身上没有饰物,很干净,起皱的皮肤上挂着薄薄的妆。我发现柜台上的钟指示着不同的时间。
    “
我想买一个钟……会不会不准?
    “
不准?不会的。如果是机械的话,只要你记得上发条。
    
我想起这个熟悉的朋友,它不是机械的,但需要电池;我从没有换过电池。她麻利地为我挑了一个,调了调时间,打了包。我本以为她会使用什么使时间凝固的巫术,并且唤起时间的灵性。可我失望了,她的动作没有透露诡异。
    
她找出一枝笔,为我开发票,我看见她手上的表,与她的样子并不相衬。手表的表带是迷彩的,像一个绕着不停的UFO,让我感到亲切。她的手握着笔飞快的写,写完之后放到了口袋里,轻巧地把时间交给了我。
    
我拿着发票去交了钱,还缺一块钱。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一个硬币,我犹豫了一下把它掏出来,抚摸着它,抚摸着二面二分之一的机会。它还是崭新的,标着2001年,它发行的时间。它已经沾到我的指纹,与我密切相连。
    “
先生,还缺一块钱。
    
我听见了,把机会交给了她。
    
    
    
我没有再打开过那张发票,所以不知道上面填日期的地方是空的。所以我仍不知道时间到底是一样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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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像誌

一片无垠的金黄色孕育着生命的稻田,一个温暖的绽着绚丽红色的行将暮落的太阳。像稻草人一样的我站在沉重得迎着风弯下的稻穗里,张开双臂,吟唱着古老的歌。我已不需要茫然,因为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愿,我已不需要坚持,无时无刻地去兑现诺言,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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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张扬不窃喜不涌动不流露
他的字是不给人想象的
他喜欢不说话
也许只是遇不到一个愿意说的

不打搅他 静静看字
伫立片久
轻轻吟唱

低言漠语 末世的张狂

固执 总是让人无能为力
从来就觉得 简洁就是美

 

不过是一些黑暗中的等待
低言漠语 末世的张狂
懒得去聆听 也淡忘了寻找
无意间低头 凝眸
影子的窃笑泛滥着暧昧或阴谋
暗中的等待

他来自一个虚幻的奇想世界
需要足够丰富的想象力
才能理解属于这个浪漫国度的神秘和精彩

他有没有烦恼
没有人知道
他总是静静地
在我们心内发出很大的声音
黑白席卷的浪潮中

我们看见

一个人在喊在叫在奔走
又希望又失意的浪荡

又朝气又颓废的活着
黑白的强烈的悲壮而微弱的喘息中
他天生疯癫 与黑白为道
这一片丝织场 是他的快乐园
这里有多前年种下的烦恼
因为负负得正
他得到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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