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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泉
[ 2007-8-23 15:35:00 | By: 心锁锁心 ]
 

 

“鸣沙山月牙泉”__当这几个字争先恐后扑入我的眼帘的时候,我已被七月温暖辉煌的夕阳笼罩在敦煌那片空旷而热情的土地上,那六个字又被我的视线笼罩着。风景与我就是一门之隔。我忽然就有一种隔山隔水的迷茫。我看着门外面是很好的阳光,门内便是茫茫的黄沙在夕阳下肆意奔跑。我端详那六个字,心里就感觉到了一种对比:柔软与柔软的对比,固体的灵动与液体的灵动的对比,想到了沙子的细微与质感,水的轻柔与温软.我忽然心里就泛起了柔柔的波。

我知道我之所以来这个地方,如果说莫高窟是我精神的绽放之地,那么月牙泉是我灵魂的栖息之所,是我梦中的一个精神的高地,我一直想看看她。在歌声中我已经千百次地走近了她,可是站在这个门口,忽然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我感觉,离她远的时候,她在我的梦里,走近她的时候,我怕她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的时候从此会从我的梦里消失。我在门口站了好久,看着那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我忽然感觉语言是多余的,思维是空泛而且混乱的。就那一门之隔,外面是敦煌温暖的阳光,里面是鸣沙山披着飞扬的外衣,月牙泉守着安静的回忆。

  
走进门,首先迎接你的就是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铭刻着红色的字体——鸣沙山。导游热情地讲解着去看月牙泉的两种途径:一种是骑骆驼,可以很悠闲地领略月牙泉路途的风光;另外一种是坐旅游观光车,可以很快看到月牙泉。导游还说,如果喜欢浪漫的人就骑骆驼,如果不想浪漫就坐车。

这时,我看了几百只骆驼卧在沙漠里,骆驼的主人满脸写着守株待兔的表情。骆驼的主人都是当地的农民,满脸的风尘一身的落魄,可是热情不减,他们友好地拉着每一个顾客,让骆驼载着这些有梦想的人们去实现他们的梦想。最后我选择了不浪漫,坐上观光车,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鸣沙山脚下。

站在山脚下,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月牙泉,在绿树掩映之中安详地卧在那里,我看不到她的全貌,只有站在山顶上我们才可以领会到她全部的魅力。

脱掉鞋子,走在沙丘上。其实沙子一点也不烫,沙粒在我的脚缝里欢快地舞蹈随意地翻滚。看高处,湛蓝的天空似乎是流淌的海水,脚下柔柔的沙子舔舐着你的肌肤,温暖的你的灵魂,远处,月牙泉影影绰绰的身影如一个娇羞的少女藏匿在绿树深处。
月牙泉躺在鸣沙山的怀抱里安详地沐浴在夕阳西下的晚霞里,周围有典雅古朴的亭台楼榭,清澈的泉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灿烂的夕阳就 那么自然地泼洒在水面上,水面上闪烁着金色的涟漪。

月牙泉像温情的眼睛,深情地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行人,眼眸里流淌着如水的目光,如果说那是眼睛,我相信那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眼眸。她满含期待地在沙山的怀抱中娴静地躺了几千年,她给世人一个永远的谜。所以有人说:在茫茫大漠中有此一泉,在黑风黄沙中有此一水,在满目荒凉中有此一景,深得天地之韵律,造化之神奇,令人神醉情驰。多少年,黄沙掩埋了多少人的梦想,唯独不忍投入你的怀抱,也许大爱就是一种怜惜。此刻,我想到了那首诗:“晴空万里蔚蓝天,美绝人寰月牙泉,银山四面沙环抱,一池清水绿漪涟”。

我坐在鸣沙山顶上,凝视着远处的月牙泉,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清空了,我没有了时间,没有了空间,没有了自己,没有了一切念想,我感觉自己就是鸣沙山的一粒五色沙,那五色的沙粒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我握着沙子我感觉到握住了历史温暖而苍凉的手,我感觉到了语言的空乏,我无法描述的我心里的感觉,我就想那样坐下去,坐到地老天荒。

夕阳下,白杨树的叶子泛着金色的光芒在风中摇曳,垂柳打量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沙枣花香气在空气里迷茫。我忽然明白,一个地方,如果有了山就有了神气,如果有了水就有了灵气,可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固然很多。谁曾见过,茫茫的黄沙戈壁中这一眼清泉。

当我躺在沙丘上滑下的那一瞬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沙子扑面而来,我感觉到了历史与现实的落差,我也感觉到了海拔与心灵的落差。我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月牙泉,我忽然很迷茫,是沙子的流动衬托了水的柔静呢,还是水的灵动铸就了沙丘的永恒呢,我真的不知道。山因为有水多了几分柔美,水因为山的多了几分柔和。是山呵护了这眼泉,还是泉养活了这座山,也许谁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也许,再过几年抑或几十年,月牙泉就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了,我知道没有了月牙泉,鸣沙山才是真正的寂寞。对鸣沙山来说,月牙泉才是她的灵魂,只要那座寂寞的山在没有了行人的喧嚣的时候,在风声中它才会听到月牙泉的心跳!如果月牙泉成了香魂一缕,那么鸣沙山就以沉默的形式消失在人们的梦里。


走出了门,我没有再敢回首,我怕回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手。我身后的风景渐渐被时间和意识荒芜了。


“就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月牙泉,她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乐园,从那年我月牙泉边走过,从此以后魂绕梦牵,也许你们不懂得这种爱恋,除非也去那里看看……”

 每当田震如水一样质感的歌声流淌过我心田的时候,我的心里却弥漫着像是被烈日下鸣沙山的沙粒,亲吻焦灼的柔软的疼痛,又如那一汪水,闪着清幽的光从我心田缓缓掠过的湿润的亲切。
游客远去了,鸣沙山拥抱着月牙泉,那耳边呼呼的风声`何尝不是爱的回声呢?几千年,唯独不忍吞噬月牙泉,那是一对相依相偎永远想守又痴痴相望的一对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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